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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塘居士

青山一发,海天澄明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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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的故事——不哭的自由  

2012-12-11 13:31:50|  分类: 小千世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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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在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中讲到一个小故事:

他说早年参观苦难展览时,有小学同学“脸上没有一滴泪”,然后“这件事让我悟到一个道理,那就是:当众人都哭时,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。当哭成为一种表演时,更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。”

这让我想起小学时代——1976年9月红太阳陨落,全国开追悼会那个上午。

当哀乐响起,班上同学都哭将起来,我竟然哭不出来,看着同桌和其他同学那么饱含深情,我自己紧张的要死,生怕老师或者其他同学看到自己没有哭。

因为这可是表示对伟大领袖没有阶级感情的硬证据啊,考虑到家庭出身是反动派——资本家,这就更危险了。

也许,当时班上还有其他同学也没有哭,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有那种难堪和紧张,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哭了的同学是演戏,我更不知道更宏大的全国各地,天安门广场下面那些人,是不是也有和我一样的不那么革命和先进的人,不能确定那些痛哭流涕的人,是不是真的伤心还是表演逼真。

坦白说,我甚至不知道:在更大的历史和现实里,表演是常态还是例外?

三十多年过去了,我依然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,也能够坦然面对当年的疑惑——“我是不是自己不太革命和先进”的心理阴影了。

那是一个看似有信仰,其实只是一种变态的、迷信的疯狂时代。

莫言这几句话,看似简单,其实是对那个时代最好的注解之一。

按我看,所谓民主自由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玩意,就是:

你可以不干什么的自由——无人和机构可以强迫你干什么。

它的另一种说法是:法不禁止皆可为——你可以干任何不违反法律的事情。

这正是中国传统文化最缺失、最需要进补的部分:自由和法治。

每个人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或者无所作为而有所报应或负报应。

而这已经跨入宗教、道德和伦理的地盘了。

关于这个领域,我们已经有太多的存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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