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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塘居士

青山一发,海天澄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好运,儿子  

2012-12-15 23:05:55|  分类: 江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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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爱他,把他送到纽约,因为它是天堂;如果你恨他,把他送到纽约,因为它是地狱。”
十八年前《北京人在纽约》热播,除了那首《千万里不追寻着你》的歌,我唯一记住的就是这个片头语。
那个年代,飞越太平洋十几个小时,登陆美洲大陆这片热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我大学时候曾经在寝室宣称,自己三十岁之前一定要到美国去。
第二年,我30岁生日那天站在金门大桥站在那里遥望旧金山湾,我并没有梦想实现的兴奋感、反而有种莫名的惆怅。
老实说,那一刻,我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美国,如果留下了会怎么样,回去又会怎么样。
我脑子里好像想起了那个熟悉的旋律——“千万里不追寻着你,可是你并不在意。。。。。。“
尽管那时候到美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,但没有任何美国人在意我是不是站在金门大桥,也没人在意我心里是否涌起了梦想实现的豪情,或者是“日落乡关何处是”的身处异乡的怀乡和惆怅。
我记得在美国遇到一个小服装店老板,一个来自上海的姑娘,问她为何不远万里来到美国。
她引用母亲的说法:她花了父母几十年的积蓄,奋斗了十年,飞越了一万里,但生活品质往前跨越了半个世纪。
但这没有成为我的榜样。
我至今能够回忆起从美国回到香港,再回到九十年代有点破败的海口,那种从高处不断往下坠落的失落感。
当我下车之后,走在通往住处的豆腐渣路上,那一百多米的路程,我真切地反向体验了上海女孩子所说的半个世纪差距的含义。
这一切发生在一天之间。
至少在那一刻,我后悔自己的选择。
在这个大部分美国人不知道的南中国海的小岛,我沉沦了十七年之后,历史轮回到一个奇怪的时刻——按照世界末日的说法,我们还有一周的狂欢时间。
在儿子不到我登陆美国一半年龄的的今天,我送儿子踏上通往纽约之路。
对他来说,那是天堂还是地狱?
也许天堂和地狱不过是生活这个铜板的两面,只是自我选择的结果。
他会重复我的选择吗?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呢?
生活,就像法国人说的,就是痛并快乐着。
古人说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“C' EST LA VIE?”----这就是生活。
作为父亲,我只能遥望西天:
好运,儿子。
good luck,so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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