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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塘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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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晚餐:是否维新得有点过头了?  

2015-01-21 23:51:09|  分类: 小千世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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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到新埠岛一个江边餐厅聚会。
那边的风景很有戏剧性:西边是大公司开发的高档酒店,商业街和楼盘,东边是原著民的村庄。
这挺像两个不同世界的对峙。
而江边的海鲜餐厅则是其中的混合物。
曾经为这个岛设计过一片100多亩的独立式别墅区,就在我的来路上,但我几乎认不出来。
90年代开始,中国大地上一直在进行的游戏是:大规模的旧房子组成的聚落被拆掉,巨量的新楼盘乃至新区海量崛起。
也许历史上没有过如此规模宏大的革故鼎新之盛况。
“邦虽旧国,其命维新”。
我们是信奉维新的种族。
尽管有几千年的建城历史,你看不到多少物质遗存,我们更热衷革新乃至革命。
在狂飙突进的城乡巨变中,有多少历史和文化遗存被摧毁?
多少物质文明的痕迹被宏大的建设成就掩盖?
城中村和城边村似乎成了历史留下了的罪孽,必须被铲除和消灭干净。
聚会上一个设计院子在痛说作为地主后代,家族如何别清洗的往事。
似乎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?历史为何一次又一次重复一样的游戏?
但是,这种毁灭性建设真的是成就和功业吗?
后人,我们的子孙后代会感激我们还是谴责我们?
那些看似混乱的,破旧的旧城区和老村庄,真的是毫无价值的累赘吗?
难道一定限度的混乱不是城市文化的一部分,也许是最有魅力的部分?
也许某些内在的机理被我们忽略了?
那些书斋学者编造的所谓技术规范真的符合人性吗?它们的负作用被认真评估过吗?
在体面,安全和秩序的旗帜下,我们的城市失去了多少有价值的文明?
多少不为人知的伤害被漠视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清楚的是,众多新区没有市井生活味道,没有人性,没有根植于土地的生命力。
在混乱的,热闹的旧区和老村里,一定有些东西被我们忽略了。
指责居民和村民素质导致其生存环境混乱和无序,其实并不高明。
问题也在土地和管制制度本身。
也许经济是另一个替罪羊。
但政治和社会文化才是背后的推手。
也许规划只是一袭皇帝新装?
晚餐之后已是夜晚。
在夜色的掩护下,新埠岛看起来和和谐。
在星星点点的灯火下,也许人们可以忘记房子的外观和阶层感。
新和旧,历史和未来,这些宏大的东西会消融在无边的夜色中。
至少,一个吃饱喝足的设计师会如此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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